华教虽欲静,悲情难将息

华文教育罄竹难书的风风雨雨,当然不是始自马青总团长张盛闻出任教育部副部长;自然也不会在他任内彻底圆满地全部纾解。远的不提,眼前的华小献地、双语教学、还有津贴所限,多个州属的华小可能因此断水断电。
此事说来,熟口熟脸。追溯上来,早在马来亚独立建国那年教总主席林连玉先生发表〈57年官方对教育问题的作答〉之时,已有经典名句,说明尴尬处境的一言难尽:

“由1951年起,教总主席还没有换,但已换了6位教育部长。我最有经验,前一位教长答应的,到后一位教长就可推说不知情。”

自1951年算起,至此2016年,前前后后,经有65年之久。可是,65年,65后,这个国家的华教,仍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甚至还有“生欲读而校不在”的咄咄怪闻。

尽管这样,张盛闻似乎不以为然,高调指陈“政府从未有不允许增建华小的政策”。听到这里,前线的董总不禁反击,此说纯属掩耳盗铃,同时要求张盛闻立即书面公布制度化增建华小的政策和程序,证明言论的货真价实:
“(张盛闻应该)列明政府怎样分配学校保留地,建校拨款增建华小,以及如何把增建华小纳入政府的五年一度的大马计划、年度財政预算、教育部教育发展蓝图和建校工程,乃至学校规划指南。”

道理浅显,信息明白,可是,教育部副部长一点都不以为然,回应董总的文告,只是轻描淡写,大而化小,小而化无;虽然坦承本身理解华小的困境,唯他认为纵使华小的发展尚未达标,但也不应一直停留在“哭诉悲情”的阶段云云。

但是,何谓“哭诉悲情”呢?张盛闻本身人在巴西古当寻宝比赛闭幕所言,就是佐证了:政府没有固打制限制华小,从2008年至2016年,总共建立20所华小,当中7所是新建华小,13所是搬迁而来,位于百万镇的培华二小便是增建一例。

据此计算,当可知道,8年之内,虽然各地的城镇之人口遽增,仅有微不足道的7所新增华小。平均地说,磨蹭13个月,才有一校增加。不知副部长怎么解释,合理之处,到底何在?

不仅这样,华小之搬迁,往往皆是拖棚的歹戏,一再拖沓推搪。到了最后,原校之名,最终还要改挂另一块截然不同的招牌。风景如此,悲戚处处可见,副部长如何引领我们走出n世纪长的悲情?

兜兜转转,拉拉扯扯,所有的问题,全在这里:师资的满目疮痍,调派的魑魅魍魉,拨款之捉襟见肘,发展的如坐针毡,皆是这样。独中文凭的认证,早前副部长公开大声宣布只剩下最后一里路,时至今日,始终没有结果。

是的,最后一里,还是最后一里。不当家也不当权,政策的内容,规划的条规,财务的编算,马华的领导,马青的代表,都懵懵懂懂,任谁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由1951年起,教总主席换了,教育部长和副部长也是。前一位答应的,到下一位还是推说不知情。百年以来华教的悲情,犹如孙悟空受不了的紧箍咒,总要定期发作,而且, 永远没有截止日期。

每一个的新学年,登上报头,是一幕幕同样的轮回。既然如此,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大步地走出红海,走到度越千古的康庄大道?可惜,这一道谜,说来要比万字头奖还难,怎么猜也猜不中。(光华日报)

自1951年算起,至此2016年,前前后后,经有65年之久。可是,65年,65后,这个国家的华教,仍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甚至还有『生欲读而校不在』的咄咄怪闻。

董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