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税争议凸显联邦集权 陈泓缣促东马带头争权益

(亚庇讯)沙巴民主行动党秘书兼斯里丹绒区州议员陈泓缣今日建议,沙巴及砂拉越自行召开紧急州议会,通过提案要求归还旅游自主权,进而州政府致函要求联邦检讨宪法下的第九附表。

他说,同时,东马两州国阵应指示各自的国会议员,在7月召开的国会上提出私人法案,要求检讨第九附表,确立旅游自主权。

他说:「近期的旅游税争议,意外牵涉出砂拉越州部长和联邦部长的骂战,可谓是国阵始料不及的。砂州旅游、艺术、文化、青年与体育部部长阿都卡林针对旅游税提出异议后,积极推动这项新税务的联邦旅游及文化部长纳兹里反批对方“不懂装懂”,强调国会通过的法令,砂拉越和沙巴也必须遵从之。纳兹里甚至放话不怕和阿杜卡林吵架,还说若是打架他还一定赢。此联邦部长的素养,让人大开眼界。

「此次的旅游税,纳兹里有持无恐的宣布联邦有权征收,其法理根据是“旅游乃联邦权限”,底气乃基于国阵议员在国会的多数。既然今年4月国会已经通过2017年旅游税法案,还有必要咨询州政府吗?

「1963年马来西亚契约不是万灵丹。一旦组成联邦了,国会运作就能立法修宪。阿杜卡林虽然引经据典,然而这一回合难敌纳兹里的咄咄逼人,归因于1994年的修宪,当时为何砂州政府不反对?

「今年4月纳兹里在国会提呈旅游税法案时,为何砂州国阵不指示31名国会议员联同希望联盟一起反对?现在才来要求展延此法案?

陈泓缣是在亚庇发表的文告中这麽表示。

他说,纳兹里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和阿杜卡林斗嘴,所展现出来的,不只是个人修养问题,而是体制问题——联邦集权的傲慢。纳兹里说明,征税乃联邦政府的权力,只要国会通过法令,全国各州,就算拥有某些特权的沙巴和砂拉越,也不能拒绝。

他说:「确实,征税是联邦政府的权力。但是,联邦政府可以随意随时向任何领域征税吗?阿杜卡林对此联邦旅游税的异议,乃建基于婆罗洲民族主义者的“圣经”——1963年马来西亚契约(MA63)。阿杜卡林指出,根据1963年马来西亚契约,旅游事务并没有列入《联邦宪法》第九附表立法事务表,因此没有列在联邦事务表或州事务表,也没有列在共同事务表,算是属于剩余列表(residual list)的事务,需要州政府与联邦政府审议和协商才决定。

「然而,根据学者阿德鲁哈丁(Andrew Harding)在其著作《马来西亚宪法:一个脉络型分析》(The Constitution of Malaysia: A Contextual Analysis)中所分析,第九附表的单一重要修正,就是在1994年,在未经过咨询各州政府的情况下,旅游加进去联邦权限,联邦事务的第25A条款。实务上,州政府各自拥有其旅游发展议程,也从未被阻止宣传各自的旅游业。」

旅游本是地方事务

陈氏表示,所谓的旅游税,联邦政府的灵感应该是来自马六甲、槟城及浮罗交怡各地方政府征收的“酒店客房税”,地方政府通过向酒店客房征税,作为旅游发展和推广的费用。马六甲率先于2012年4月1日落实“文化遗产保护费”,所有客房一律征收2令吉每房每晚;接着,槟城于2014年6月1日起落实“地方政府管理费”,四星级酒店或以上3令吉每房每晚,三星级或以下则2令吉每房每晚;浮罗交怡则于去年7月1日起征收“旅游推广费”,从1至9令吉每房每晚不等。

他说,沙巴学者再纳(Zainnal Ajamain)引述1961年沙巴地方政府法令(Local Government Ordinance)为由,论证酒店、住宿、以及饮食行业的执照都是归属于地方权限。由此法令衍生的1966年各个地方政府细则(by laws),都一一阐明地方政府如亚庇市政厅向酒店和住宿征收营业费(licensing fee)。

他认为此举足以证明酒店、住宿乃地方政府管辖,而地方政府从属于州政府,联邦无权越过州政府和地方政府征收旅游税。

他说:「我认为,再纳将营业费混淆为酒店客房税/旅游税是不正确的。然而,旅游相关的税务应该从属于地方政府或州政府,则毫无疑义。环顾世界各国以住宿为课税对象的经验,都是地方政府立法并征收的。理由很简单,旅游热门地点的过度开发对环境产生不良冲击、或旅客行为不当破坏旅游资源、旅游互动造成地方政府支出增加、当地居民作息受到影响等。旅游资源的保护及周边公共设施的修建多由地方政府负担,若旅客无需负担地方公共支出的成本,则对本地居民不公。

「简而言之,旅游资源深具地方性质,因此管理和修建也应该是地方事务。联邦征税的结果是,政府未必能够分辨得出地方上旅游资源需求的轻重缓急,更多时候无从监管钱的去向。马六甲和槟城的卖点是世界文化遗产和古迹保护,旅客还了税还懂得这比钱用去哪里。全国各地的旅游卖点都大不同,联邦怎能划一收费?」

东马应该据理力争

陈氏表示,然而,联邦旅游税的征收却一波三折。首先,关税局于6月5日官网上载通告宣布8月1日开始征收有关税务,然后又毫无预警地以“法案尚待国家元首签署,因此暂时未能生效”为理由撤下该通告。反之,纳兹里声称新税务提前一个月落实,即7月1日起开始,惹来酒店业者激烈的反弹。接着,砂州部长的仗义执言,为此征税风波提升了高度。这不只是朝野之间的党同伐异,更突显出联邦集权比拼地方分权的张力。

他说,曾经在4月表示,在此课题上和砂拉越共同进退的沙巴州旅游、文化及环境部长马希迪,到目前为止还没发表强硬言论,只是交代说沙巴州内阁将讨论此事。沙巴静观其变,要观察对了风向,才下赌注,符合沙巴首长慕沙阿曼的一贯作风。

他说:「东马两州作为国阵的定存州,在纳吉政权岌岌可危的此刻,应该据理力争。两州政府大可趁纳兹里出师不利的当儿,结盟推出共同立场,不只可以展延旅游税的实行,更可以拿回州政府的主导权,将旅游事务从联邦事务挪移至州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