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矛盾全面爆发,美国缺席因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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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二战时期强征劳工的韩国受害者(中)接受媒体采访。(图源:新华社)

近来,日韩“口水战”不断。计划好的韩国海军访日被延期,日本“出云”号停靠韩国釜山的计划也有可能被取消……这背后有2018年底雷达照射事件的持续发酵、有两国之间难以抚平的历史伤疤,也有地区环境的变化以及两国国内政治的影响。

关系迅速趋冷

1月28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发表施政演说。演说只字未提日韩外交路线,引发韩国媒体广泛关注,也成为日韩关系恶化的最新注脚。这是安倍自2012年二次执政以来,首次未在自己的施政演说中提及日韩关系。在他此前的施政演说中,都将韩国称为“拥有共同战略利益的最重要邻居”。

正如韩国《中央日报》29日称,韩日两国近期围绕二战劳工索赔案、韩国解散“慰安妇”基金财团、韩国舰艇雷达锁定日本预警机事件、日本侦察机抵近韩国舰艇做威胁性飞行等诸多矛盾,关系迅速趋冷,

事实上,韩国也不示弱。1月15日,韩国国防部发布了2018年版《国防白皮书》。在这部文在寅政府成立以来首部全面介绍韩国国防政策的文件中,韩国就对日关系删除了“韩日两国共有自由民主主义和市场经济基本价值”的表述,反应出韩日关系恶化的严峻现实。

日韩恶化的关系已经影响到了彼此的防卫交流。据日本NHK电视台29日报道,日本防卫省可能取消2019年4月海上自卫队“出云”号直升机护卫舰停靠韩国釜山的计划。此外,韩国国防部也宣布推迟2月韩国海军司令的访日计划。

劳工索赔案目前也看不到积极的进展。1月15日,韩国政府针对日本政府提出的基于《日韩请求权协定》,就劳工索赔案举行政府磋商作出回应,称韩方要在对日方所提要求进行认真研究后给出答复,答复时间不能确定,也未必是日本要求的“30日内”,事实上“无视”了日本政府此前发出的“最后通牒”。

两国间的整体氛围也在恶化。《日本经济新闻》日前发布的舆论调查结果显示,高达62%的日本民众认为“日本应强硬回应韩国的雷达锁定行为”。日本《读卖新闻》近期的调查也显示,高达71%的日本人认为“日韩关系得不到改善也没关系”。

矛盾全面爆发

分析指出,近一段时间以来的日韩关系趋冷可以说是两国在历史、安保、领土层面矛盾的全面爆发。

地区安全环境的变化是此次日韩关系趋冷的关键因素之一。目前,朝鲜半岛无核化进程取得了举世瞩目的进展,但是日本却不安起来。正如分析普遍指出的,渲染所谓“外部威胁”一直是安倍政府为修宪营造氛围的重要做法之一。无论是半岛无核化,还是半岛和平机制建立后的驻韩美军撤退、驻日美军负担加重以及由此带来的东北亚安全格局的大变动等都是日本最担心的问题。

日韩两国的国内政治也是此次双方态度强硬的重要原因。《韩民族日报》分析称,安倍政府认为日美两国同盟关系已达到史上最强,且日中关系也回到正常轨道。其次,自2018年来自朝鲜的核、导弹威胁降低后,日韩安保合作的重要性随之下降。最后,日韩对立局面或有利于创造“修宪”政治氛围。在韩日关系紧张的背景下,安倍的支持率节节攀升。《日本经济新闻》的调查显示,2019年1月安倍支持率达到53%,比上个月高出6个百分点。

在韩国,“文在寅政府是一个进步派政府,而进步派一向主张以更强硬的姿态面对日本。”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研究员董向荣指出,“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韩国的经济地位和国际影响与日俱增。曾受到日本殖民统治的韩民族,在经历过经济腾飞和政治民主化之后,民族自信心日益增强,在对日心态上也开始从弱势向相对优势转变。”

日韩爆发激烈冲突之际,美国的缺席也是一个不能忽略的因素。“现在特朗普政府采取‘美国优先’的外交政策,事实上在东亚的政治、安全层面没有太多精力顾及这两个盟友间的关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外交研究室主任吕耀东指出。

难见缓和迹象

安倍的施政演说未提及近期趋冷的日韩关系。共同社评论称,演说给人“日韩间相继出现对立问题,目前改善双边关系难度较大”的印象。正如吕耀东所说:“日韩两国关系目前还看不到缓和的迹象。”

“历史问题是韩日两国绕不过去的坎儿。由于日本政府的认罪诚意不足以获得韩国人的谅解,历史问题时不时地就会冒出来,引发韩日官方关系的恶化和民间情绪的对立。”董向荣指出。

吕耀东也指出,日本政府否认历史的态度,只会令两国关系雪上加霜。“日本方面希望仅仅依靠两国达成协定,就能够把慰安妇等历史问题翻过去,这让人有点难以接受,因为历史的伤疤不是想抹平就能抹平的。”

当然,对话的大门并没有关闭。韩联社29日称,韩国国防部当天表示,针对近日发生的韩日舰机矛盾,两国需磋商予以解决,但若美国关注该问题,韩方也考虑由韩美日三方进行沟通。

此外,两国频繁的民间交流也不容忽视。董向荣指出,据日本观光局公布的数据,2018年共有753万韩国人次访日。就韩国5100万的总人口而言,这个数据相当可观。因此,“如果安倍晋三不去参拜靖国神社,不去触碰历史伤疤,日本的军事化能够控制在和平宪法的框架内、不引发邻国的警惕、不勾起殖民和战争受害国的痛苦回忆,双方能够慢慢地走向和解,两国关系在表面上可能会显得更加和谐。反之,韩日双方仍会摩擦不断,韩国对日本的警惕还会加深”。(张红 周伯洲)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19年01月31日   第 06 版)

原题:日韩你来我往越闹越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