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队一哥改革雄心 恢复廉正形象 自除警队毒瘤

自今年5月接过“警队一哥”之位,全国总警长丹斯里阿都哈密如今掌权超过4个月,希望在新政府的期盼下,让警队恢复正面形象。

他日前在接受《光华日报》专访时,侃侃而谈他对于有意从内外改革警队的雄心,以及对于时事的看法与论点。#

看到属下自我醒觉 冀滥权投诉能减少

对付警队“毒瘤”无需假借他人之手,阿都哈密直言,警队须自除“毒瘤”!

如今,他已看到属下对于廉正的自我醒觉,“警察自身已有醒觉,也希望可以看到人民对于警察滥权的投诉,能日益减少。”

他说,最新数据显示,全国有150名警察涉及吸毒,而这是由“自己人”亲自调查的。

“我们自己会拘捕有问题的警察,这些警察涉及赌博、走私活动、非法移民、疏忽让非法移民入境、自己成为警队‘叛徒’等问题。”#

重查诈骗悬案启动拘捕行动

国内诈骗案层出不穷,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在追查诈骗案方面,之前有指警察人手不足,阿都哈密坦言,其实在深入了解后,发现原来是案件已被搁下,也有很多人说已投报诈骗案,但没有采取行动。

他相信在新任全国警察商业罪案局总监的率领下,许多“悬案”会重新开档调查,启动拘捕行动。

他披露,估计有700名涉及诈骗案的嫌疑者会被调查与拘捕,而这批人当中不乏拥有头衔的重要人物。
不过,基于调查正进行中,暂不便公布详情。

“还有,很多人说警察霸凌,但警察是绝不能滥权、霸凌。”

阿都哈密有信心,在全国副总警长与各总监的协助下,警队能朝着这项使命挺进,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他说,他已担任全国总警长4个月,对于警队改革一事仍言之过早,暂时还没看到(改革警队)成效,但他还满意目前的进度。

他认为,下属都拥有崇高精神,会全力支持所有他发出要警队廉正的指示。#

沙东海域危险
保安队做好防范工作

沙巴东部特别保安指挥区(Esscom)成立多时,迄今仍不时发生当地海域出现劫掠案与绑架案,不过,阿都哈密认为,保安部队已做了该做的防范与打击罪案工作。

他坦言当地海域真的危险,那边靠近菲律宾,因为菲律宾国家的保安部队所采取的行动,以致武装部队的威胁行动仍存在,而且,沙巴古达到斗湖的地形也是问题。

“沙巴与菲律宾之间的海域边界非常狭窄,不远,若从山打根乘快艇出发,不到20分钟就到了国际海域,而那边已有菲律宾群岛。”

“沙巴海岸线有上千公里长,我不是说(成立)沙巴东部特别保安指挥区失败,我会说,它已做好该做好的角色,已很久没发生绑架案了。”

阿都哈密说,最新的案件是11名印尼人涉及复仇纠纷,在晚上时分遭掳走,而是案发地点是在国际海域。
他笑言,除非政府在相关海域竖起旗帜,而他也赞扬在当地驻守的警员,在缺少设备、海上保安工作成本不低的情况下,仍艰辛地执行任务。

他透露,最近,沙巴东部特别保安指挥区会重组,大马皇家海军、大马海事执法机构与水警将分工合作,“有指挥系统,若发生突发状况,三方都会知道而采取行动。”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提升情报工作,若没有情报,有飞机、有200艘快艇也没有用。”#

追述一马弊案查案过程

一个马来西亚发展有限公司(1MDB)弊案迄今仍是受到瞩目的案件,虽然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阿都哈密受询早前的查案过程经历时,仍坦然地追述过程,并揭露消息来源其实是来自一马公司内部的人。

他追溯,在2014年,全国警察政治部接到情报,有人通过一马公司使用国家资金的严重案件,而该部接获的情报显示,该公司有人在时任首相夫妇与一名叫刘特佐的人知情的情况下,滥用这笔资金。

他说,虽然此事涉及商业罪案,但这是政治部得到的情报,而他作为时任政治部副总监,只能把此事带给时任全国总警长的丹斯里卡立与时任首相拿督斯里纳吉。

当记者表示,这应该是属于商业罪案时,他淡淡地说,当时全国警察商业罪案调查局可能知道,但在他的方面则不清楚。“此事是由美国联邦调查局在调查,由美国揭发的,我们也是从一马公司的人得知,过后政府成立的专案小组后调查。”“我支持(调查),但我被惩罚。”

2015年,阿都哈密在担任全国警察政治部第二副总监期间,在调查一马公司弊案过程中,突被调职到首相署,负责“监督”安全及跨国课题。#

曾住环境欠佳宿舍
微服出巡聆听警员心声

警察福利也是阿都哈密盼望改革警队的一部分,他早前就曾“微服出巡”,亲身到访一些警局,了解警员面对的问题与聆听他们的心声。

他说,警方确实有意要改变警队的(负面)形象,而所面对的是住宿问题,因为警员被迫住在环境欠佳的警察宿舍。

“如(警察)住在5楼,水供不足,要自费买汲水泵,这并非他们应支付的,但在获得拨款来维修水源系统前,许多人自己要买桶提水,而这已是长期面对的问题。”

“残旧的房屋也是他们要面对的问题,零维修,已很久了。”

阿都哈密以他过去在警察宿舍居住的经验为例,深知这些住在警察宿舍警员们所面对的问题,而他也因此更要亲自去了解他们面对的问题。

此外,薪水与津贴,也是警队面对多时的问题,但他认为,最严重的还是住宿问题。

“若不提供住宿,让他们在外租房,以他们的低津贴,如何承担外面的租金?政府有提供的住宿,可让他们安居,若没有的话也只能住在较远的地方。”

“比如说,他们的新水只有2000令吉,很多人的妻子没有工作、有两名孩子,还要自掏腰包。”

阿都哈密说,警察的服务是必须的,一定要距离警局不远处住宿,他举例,不可能在吉隆坡工作,每天还要搭乘巴士从芙蓉赶来的,他直言:“太远了。”

他透露,目前在与政府商讨的阶段是提升警队的房屋津贴,以及普通警务奖励金(Bayaran Insentif Tugas Am,简称BITA),目前只有警区总部与警局从事普通警务的警员才获得,在全国警察总部与州警察总部的相关警察并无法享有。#

商讨IPCMC接管警队纪律问题

2019年独立警察投诉及行为不检委员会(IPCMC)法案,会在10月7日起复会的国会下议院会议提呈二读。阿都哈密表示,只要政府部门与草拟法案的委员会,解决数个技术性问题即可,其中一项问题,就是该委员会接管警队的纪律。

他说,根据联邦宪法第140法令,由内政部长率领的大马警队委员会(SPP),负责警队纪律问题,但是若IPCMC委员会成立的话,就会全权接管。

“这是原本赋予全国总警长的权力,但他们‘消灭’了全国总警长的这项职权。”

“你想想:你是老板,你有5名你聘请的工友,其中一人偷钱,你要解雇他不遂,哪能这样呢?我选的(下属),但我无权解雇他。”

阿都哈密担心,若在草拟法案时没有解释而通过,届时会有弱点,在提呈二读前, 警方会把这个引起忧虑的问题,交予国家施政、廉正及反贪污中心(GIACC)商讨,过后等待国会二读与通过,及后待国家元首陛下同意后,便可成立。#

【阿都哈密个人履历】

全国总警长丹斯里阿都哈密出身警察世家,因为父亲的工作关系,一家十余口自上世纪60年代起,开始随一家之主的工作调派,住遍国内乡镇的警察宿舍。

阿都哈密的已故父亲峇罗依佐与华裔妻子,共育有9名儿女。

阿都哈密生于1958年8月7日,先是居于吉隆坡半山笆,过后,双文丹、彭亨州而连突及森美兰州淡边的警察宿舍,都曾是他年少时的居处。

中学毕业后,阿都哈密曾在首都一家旅店当接待员,两年后,21岁的他加入警队。

1980至1996年,他在全国警察政治部任职。自1999年,阿都哈密先后被调任鹅唛警区副主任、全国警察政治局(2001年)、吉兰丹州警察总部政治部主任(2005年)与沙巴州警察总部政治部主任。

2009年,他获擢升为全国警察政治部副总监,但在2015年被调到首相署任职,待去年希望联盟执政后始“逆袭”,重返全国警察总部,担任全国政治部总监,并于今年3月暂代全国副总警长,接着在两个月后更上一层坐上全国总警长之位。#

知道刘特佐受某国庇护

一马弊案关键人物刘特佐的下落,一直是大马国民关注的问题,阿都哈密重申,刘特佐目前受到某个国家的庇护,但原因不详。无论如何,大马政府仍在与该国谈判中。

阿都哈密在接受专访时,直言他知道刘特佐的下落,只是目前处于谈判中。

“有一个国家在庇护他,他的父亲也在外国,可能不在一起,可能在香港、澳门,但只要他们在大马海外,仍可自由行动。”

询及若时间拖太长仍未有拘捕行动,人民会有所质疑,阿都哈密回应道,本身是有耐心的查案官,相信会成功(拘捕刘特佐)。

他说:“我不要仓促行动但以失败告终。我已接近抓到他的阶段了,我不是食言,但早前的承诺无法实施,因此被迫要延迟。”

“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他在何处,也知道谁在协助他,只是谈判时间而已。”#

“别以为警察在睡觉!”
严正看待3Rs敏感言论

触及种族、宗教与王室(3Rs,Race, Religion and Royal Institution)的敏感言论有日益严重趋势,阿都哈密已下令,警队每周发表一次声明,让公众知道警方采取的行动进展。

总警长知道人民的想法,他们害怕、担心许多触及上述3个“R”的课题在社交媒体流传,仿佛没有王法,谁都可以发表侮辱与诽谤(的言论),他认为这是很危险的。

“知识匮乏的人阅读了,都容易轻信这些言论,比如种族之间出现仇恨、宗教之争,连王室也受波及而被批评等。”

“因此,我已指示全国警察刑事调查局总监拿督胡兹尔,每个星期发表一项声明,让公众知道警方已采取的行动。”

阿都哈密保证,只要任何社交媒体出现“3Rs”敏感课题,涉及煽动种族、宗教与对王室不敬而又有证据的话,警方一律开档调查与采取拘捕行动。

“别以为警察在睡觉!警方有一个分类罪案小组,专门调查类似案件,追查相关人士与调查后,会将这些人带上法庭。”

“我经常被指控没有做事,但胡兹尔已在做事了,我要提醒这些只为自己打算的人,没有证据就胡乱散播假故事,不管什么华巫印或什么种族,伤害人民感情,别以为会逃过法律制裁。”

“我欣慰,早前有两宗被控涉及宗教的案件,法庭给予重罚,其中一宗在砂拉越州,我对此很感谢法庭作出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