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探极”首秀精彩启幕

“雪龙2”号(左)破冰引领“雪龙”号向中国南极中山站靠近。  新华社发

进入12月,北半球一些地区经受凛冽寒风、漫天飞雪的考验,而南极大陆正迎来温度不断向高点爬升的夏季极昼。南纬69度22分24.76秒,东经 76度22分14.28秒,位于东南极大陆拉斯曼丘陵的中国南极中山站的工作人员在经历又一个越冬考验后,像往年一样欣喜地迎接来自遥远祖国的队友和充足的补充物资。与往年不同的是,运送队友和补充物资跨越重洋而来的除了“雪龙”号之外,还有首次远征极地、投入科研实战的“雪龙2”号。两“兄弟”联袂演绎的极地科考秀不仅是2019年度中国科技领域的一件大事,其携手构建的中国极地科考新格局吸引了世界目光。

万里奔赴南极 横穿西风

10月13日中午,广东深圳蛇口太子湾邮轮母港,在深圳海上执法舰艇编队的护航下,在当地市民的歌声、欢呼声中,“雪龙2”号稳稳停靠入泊位,这是其于今年7月中旬顺利交付后首次大范围接受公众的参观和体验。在随后的两天内,它成为2019中国海洋经济博览会名副其实的明星展品,一大批参观者慕名而来,在工作人员引导下,亲眼见识这艘世界现代化破冰船的风采:智能化、低噪声、低振动、双向破冰……

在公众面前的这次盛大展示结束后,“雪龙2”号立刻踏上奔赴南极科考的征程。1个星期后,完成大修后的“雪龙”号从位于上海浦东外高桥港区的中国极地科考码头启航,向南极海域进发。由此,中国极地科考正式进入双“雪龙”时代。对于曾22次勇闯南极、身经百战的“雪龙”号来说,极地科考是每年例行科目,可谓驾轻就熟了。对于“雪龙2”号言,虽然之前已经进行了倾斜试验、常规试航、系柱拉力试验、科考专业试航等,但是跨越重洋、奔赴南极的科考实战毕竟是第一次,其性能要在实战磨砺中检验。

作为专业破冰船,“雪龙2”号最拿手的绝活儿当然是在一望无际的极地海冰上开辟出航道来。而在抵达冰封的南极海域之前,它必须先闯过很多远洋科考巨轮通常要穿行的“魔鬼西风带”。这一海域位于南纬40度至60度之间,处于强劲西风的控制下,风急浪高,险恶异常。11月7日,“雪龙2”号从澳大利亚霍巴特港附近海域出发进入西风带,迎面就遇到超过4米的涌浪。谨慎起见,“雪龙2”号选择在锚地稍作等待后再次出发。虽然一座座冰山漂浮而过,巨浪翻涌,“雪龙2”号历经颠簸,以至一些科考队员甚感不适,但是经过约3天的持续航行,“雪龙2”号安全穿越西风带并与“雪龙”号在南纬61度海域胜利会师,相伴向中国南极中山站附近海域进发。

施展破冰绝技  初战告捷

随着红色的船舷向前匀速推进,长期封冻的巨型冰原被“切开”,碎裂的冰面向船两侧分开去,破碎形成的震动激起上面的积雪微微腾起,不时在船舷边形成低低的雪幕。接下来,镜头对准船尾,驱动船澎湃向前的强大动力搅动滚滚奔腾的白色浪花和刚刚破碎的冰凌,开辟的一条暗蓝的水道在无边的白色世界里格外醒目。不远处,另一条船沿着这条水道缓缓行进。一前一后,相随而行,两艘船弦喷涂着中国红的巨轮是南极茫茫白色天地间最生动的风景,它们在南极大陆冰山密布的南极近海海域,携手冲破坚冰的阻隔,奋力向岸边抵近。这是跟随“雪龙2”号勇闯南极的中央电视台前方摄制组制作的最新短片,用灵活、生动的镜头语言讲述了中国双“雪龙”首次在科考实战中协同前进的故事。

“雪龙2”号破冰冲锋在前,“雪龙”号满载物资在后,两船协同抵近的姿态始于11月19日16时。彼时,它们位于南纬66度5分,东经75度23分,坐标位置距离中山站约200海里处,开始遭遇大面积密集浮冰。破冰专家“雪龙2”号被移至“雪龙”号之前,开启前后队列破冰航行模式。顺利行进还不到24小时,“雪龙”号就遇到了一个小麻烦:“雪龙2”号刚刚开出的水道立即被乱冰堆积,“雪龙”号跟在后面被水道里的密集浮冰困住,动弹不得。“雪龙2”号立刻掉头,赶回来救援,施展破冰绝技,为“雪龙”号扫除冻结的浮冰,拓宽水道。之后,“雪龙”号缩短跟随距离,船队继续向岸边抵近。11月23日,“雪龙2”号到达南纬69度21.6分,东经76度21.6分,抵达中山站西侧约10公里处,这里是陆缘固定冰区域,冰质坚厚,是理想的卸货点。

卸货是每年极地科考的重要环节,抓住有利时机实施“海陆空”协同作战是每年都会固定上演的戏码,“雪龙2”号的参与使得冰上运输成为最大看点,而把3辆每辆达24吨的重型卡特雪地车顺利转运可谓此行卸货的一大突破。卡特雪地车牵引能力可达60吨,是南极内陆科考利器,但是由于太重,只能在陆缘坚冰区运输,“雪龙2”号的强大破冰能力使船队能够抵近到距离中山站10公里处卸货。即使如此,科考队还是要精心选择冰封最好的后半夜抢运,为确保安全,中途还转移到新的卸货点继续作业。

到11月24日6时,3辆重型雪地车、1台装载机和1台挖掘机成功运到中山站。这些装备将大大提升中国南极内陆考察运输能力,为考察站建设和保障提供有力支撑。

开展破冰实验  使命光荣

实战归实战,考试归考试,虽然“雪龙2”号此前已经完成中山站附近的航道破冰任务,为“雪龙”号海冰卸货开辟了一段约26公里的冰上航道,但是作为一艘刚服役的新破冰船,它还需要开展真正的破冰实验,进一步全面考验其破冰性能。

如果说,实战中,“雪龙2”号可以根据具体冰情战况,选择使出适当的破冰能力,无须施展全身解数、全功率出击,那么在破冰实验中则要根据考察科目内容,验证其在各种冰情环境中的性能表现,则需要全力以赴,甚至要接近性能极限运行。

11月26日约17时,破冰实验在中山站附近的普里兹湾海域开始进行。根据考察科目,“雪龙2”号开展艏向破冰、艉向破冰、冰中回转等各项实验,一共持续持续约3.5小时。

按照设计指标,“雪龙2”号能在1.5米厚度冰加上0.2米厚度雪的情况下,以2至3节航速(1节约合每小时1.852公里)连续破冰行驶。测试人员所取样品显示测试时冰厚约1.4米、雪厚0.3至0.4米,冰强超过700千帕。在运行时,其破冰主动力设备各项参数被精确记录下来,为后续性能评估做好准备。

一路破冰前行,圆满完成带领“雪龙”号向中山站挺进的任务,“雪龙2”号初战告捷,而双“雪龙”联手演绎的南极科考秀才刚刚开始,在接下来的南极科考征程中,两“兄弟”将继续各展所长,协同作战,完成本次科考确定各项任务,其中包括陆地—海洋—大气—冰架—生物多学科联合观测、恩克斯堡岛新站建设前期工程、开展业务化观监测、实施国家重大科研计划等工作,为提高中国适应与应对气候变化的能力,积极参与南极全球治理做出贡献。

本报记者 张保淑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19年12月05日   第 09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