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像改旗争议不断 美国种族议题陷历史叙事之争

移像改旗争议不断 美国种族议题陷历史叙事之争
中国新闻网 | 2020-07-05 03:43:13

  (华府观察)移像改旗争议不断 美国种族议题陷历史叙事之争

  中新社华盛顿7月4日电 题:移像改旗争议不断 美国种族议题陷历史叙事之争

  中新社记者 陈孟统

  在6月初引发全美大规模示威后,美国非裔男子乔治·弗洛伊德之死,再度掀起清除涉种族主义历史雕像与纪念标识的运动。上至白宫国会,下到校园球场,在“破”与“立”之间,美国社会陷入一场关于种族主义历史认知和政治立场表达的争论。


图为6月14日在白宫附近为弗洛伊德祈祷的非洲裔美国民众。 中新社记者 陈孟统 摄
  这场风潮最初源于反种族歧视抗议者,在示威过程中涂污或推倒美国内战时期南方邦联军政历史人物雕像。这些雕像被认为是奴隶制和种族主义的象征。此后,运动逐渐扩大到清除涉种族主义历史的旗帜、标识、名称等领域。

  类似呼声早在2017年就已出现。当年,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白人至上”游行引发暴力冲突,美国东部多座城市曾发起移除邦联雕像运动。“今天,许多地方重拾这些未完成的工作,并发出强有力的信号”,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统计称,这场运动已波及至少29个州的近140座邦联雕像,其中92座雕像已被移除。

  种族历史再诠释

  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分析称,弗洛伊德事件、新冠疫情和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种族议题上的争议言行是这场运动规模和实质成果都远超往年的主要原因。

  分析指出,在弗洛伊德事件发生时,美国人正因新冠疫情处于“居家隔离”状态。这让种族不公问题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高关注度,并成为人们情绪的“宣泄口”。另一方面,非洲裔美国人相比其他族裔,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健康上都因疫情遭受更严重的打击。这也导致更多的人走上街头,表达不满。


图为6月21日拍摄的弗吉尼亚州首府里士满市中心的南方邦联将领罗伯特·李雕像。 中新社记者 陈孟统 摄
  与此同时,这场运动遭到了白宫和保守派人士的强力阻拦。6月22日,一群欲拉倒白宫北侧前总统安德鲁·杰克逊雕像的示威者被警察驱散。特朗普随后签署行政令,规定对破坏历史雕像和纪念碑者可判处10年以上徒刑。在弗吉尼亚州首府里士满,要求移除市中心南方邦联将领罗伯特·李雕像的动议,被法官无限期推迟。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付随鑫认为,历史人物的雕像既是对历史记忆的承载,也是对特定政治观点的公开表达。移除雕像本质上是对美国历史的再诠释、对利益的再分配和对美国身份的重新建构。

  身份认同再重构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政治科学和心理学教授佩雷斯研究发现,美国目前非白人人口占比已接近总人口的40%,而且还在不断增长,“他们在身份认同上不再视自己为少数族裔,拒绝接受任何认为自己的生活处于政治边缘的观点”。

  根据美国人口调查局2018年的估算,美国白人人口约占总人口60.4%,而在15岁以下的人口中,白人占比首次下降到不足一半(49.9%)。

  “这场运动有弗洛伊德事件等偶然性因素,更深层次原因是美国的种族关系和人口结构可能已经到达了某个‘临界点’”。”付随鑫向中新社记者表示,随着美国少数族裔力量的增长,他们自然要求更多地从自身角度来诠释美国史。这就可能打破过去以白人为主要视角的美国史叙事。

  政治格局再洗牌

  美国公共广播电视公司(PBS)在近期一档节目中,点出了这场运动的一个重要背景:奥巴马当选美国历史上首位非裔总统,激发了少数族裔的政治表达积极性;而现任总统特朗普的竞选主要借助以白人为主的保守派选民,同时推行强硬移民政策。在经历两位肤色和政治背景截然不同的总统后,美国社会内部的政治分歧被进一步拉大。


图为白宫北侧街道被刷上“黑人的命也是命”标语。 中新社记者 陈孟统 摄
  而在大选年暴发如此大范围和长时间的种族议题纷争,美国舆论从中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据皮尤研究中心调查,美国不同政治倾向选民对此次反种族歧视抗议活动的支持率达67%。其中白人群体的支持率达60%。分析认为,这说明更多的中间选民可能会在大选中站到反种族歧视者和自由派的一边。

  《华盛顿邮报》分析指出,种族议题历来是美国大选的争议话题,现任政府的一些政策和言行促使更大、更多元化的群体支持上述运动,“美国公众对于种族和种族主义讨论的基调已发生巨大变化”。

  在独立日前夜,特朗普飞赴南达科他州,并在拉什莫尔山下发表演讲。他谴责示威者损毁历史雕像的行为,并表示“不允许他们诋毁美国的英雄,抹去美国的历史和价值观”。同天,他签署行政令,要求联邦政府部门在公共公园和广场新建或重建历史人物雕像。

  “美国社会如何达成对历史的共识,可以说是一种政治的博弈。未来,美国对种族主义的历史解释可能会变得更加多元化。”付随鑫认为,如何重新诠释美国人的历史记忆,如何调和不同族裔的利益诉求,如何建构新的身份认同,仍然是美国面临的一个重大挑战。(完)

责任编辑:王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