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坚:让保育从“安民”开始

于国坚与生态保育事业的捆绑。多年来,他活跃于旅游发展与自然保育领域,从推动社区旅游,到成立海龟与小矮象保育组织,一步一步把理想化为行动,让人与自然在现实中找到共存的可能。

于国坚长期关注沙巴的旅游与社区发展。他先后促成京河旅游协会、山打根旅游协会以及斗雅兰旅游协会的成立,致力推动社区旅游,让地方资源能够转化为居民收入,同时也让游客更深入认识沙巴的自然与文化。

在他看来,旅游并非单纯的经济活动,而是连接社区与环境的重要桥梁:“如果旅游能够改善村民生活,他们自然会更愿意保护自己的家园。”

这种理念,也有了方向去执行他的保育工作。

里巴兰岛的海龟守护者

目前,于国坚是海龟保育组织主席。他回忆,当初踏上这座小岛时,面临的是相当严峻的现实,岛民收入来源有限,海龟蛋却能以每粒 RM2.50 的价格售卖,而一只海龟一次下蛋约 100 粒。在生活压力下,不少人甚至食用或贩卖海龟蛋维生。

“保育工作必须先安民,才能真正保育。”这是于国坚常说的一句话。

他深知,如果不先解决岛民的温饱问题,任何保育口号都只是空谈。因此,他提出“先安民,后保育”的理念:只有让居民拥有稳定收入,海龟蛋才可能真正得到保护。

然而,里巴兰岛的挑战不止于此。岛上教育资源不足,文盲率高,许多孩子甚至由传统接生婆接生,社会条件薄弱,使保育工作难以展开。

为了改变现状,他经过筛选后,聘请了12名岛民加入保育团队。在最初几年,保育项目尚未获得社会关注,所有经费几乎都来自他的个人收入,他把自己公司的收益不断投入到里巴兰岛的保育事业中。他以旅游带动保育经济。

两年之后,转机终于出现。

他开始开发里巴兰岛生态旅游项目,让外国游客登岛体验与海龟、岛民共同生活的自然环境。旅游的引入,不仅让外界认识这片土地,也让岛民多了一份稳定收入来源。

“开始的两年几乎都是自掏腰包,有了游客后,财务状况才慢慢好转。”他坦言。

他的努力也逐渐获得奖项荣誉肯定:

2019–2020 年最佳旅游产品奖,颁发单位:沙巴旅游局
2022 年马来西亚旅游金奖,颁发单位:马来西亚旅游理事会
2022 年东盟可持续旅游奖(乡村类别)颁发单位:马来西亚旅游、艺术及文化部

此外:2025年沙巴旅游冠军奖项,此奖项是一项崇高荣誉,颁授予在沙巴社会中展现卓越领导能力、奉献精神及深远影响的机构。该奖项旨在表彰对沙巴社会、经济、文化或环境福祉作出重大贡献的组织。

  • 沙巴旅游冠军奖(领导力-个人)
  • 沙巴旅游亚军奖(领导力-机构)
  • 沙巴旅游亚军奖:韧性奖(机构组)获奖单位:Rumah Terbalik(颠倒屋)

保育小矮象荣获黄金心奖Golden Heart Award,以表彰其长期致力于社区发展与社会服务,在环境保育与岛
民生计改善方面展现的无私奉献精神与卓越贡献。

从海龟到小矮象:保育的另一战场

在海龟保育工作逐渐步入正轨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另一群需要保护的生灵就是婆罗洲小矮象。

他推动成立 RESponsible Elephant Conservation Trust(RESPECT)小矮象保育基金,关注地区包括 Telupid、塔宾、京河下游等小矮象栖息地。

促使他行动的,是2018年的一宗事件:那起事件中,一头小象闯入小学食堂觅食,这让他意识到象群通常栖息地的食物已经不足。事实上,人类活动破坏了象群的自然栖息地。导致象群走回祖辈的觅食路径,它们是被迫重走回旧路。“不是小矮象闯入人类世界,而是人类占据了它们的世界。”

于是,他成立基金呼吁社会关注,并与政府建立合作机制,希望在发展与生态之间寻找平衡。

与人类共存的艰难课题

与海龟不同,小矮象一生都在陆地活动,并以家族群体方式生活,一个象群往往包含四代成员。随着大量土地被开垦为油棕园,它们的生存空间不断缩小,觅食路线被切断,只能被迫进入人类活动区。

保育团队需要根据象群的移动路线,重新种植曾被它们食用的草木,协助恢复生态循环,但这些工作需要庞大的经费与长期投入。

欧美也因此高度关注这一问题,并成立了可持续棕榈油圆桌会议(RSPO),希望在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取得平衡。

强调:“即便是修建一座桥,也可能改变象群路线,带来不可预期的后果。真正影响最大的,是大规模油棕园开垦。”

连接政府与国际社会的桥梁

除了在民间推动保育工作,于国坚也是世界自然基金会(WWF Malaysia)董事,为“生物、人类与地球”的议题提供专业意见,确保国际组织的政策方向符合马来西亚实际需求。

他深知,WWF 的每一次发声都可能影响国家形象,因此组织向来与政府保持密切沟通,以理性、建设性的方式推动改变。

同时,他也是沙巴旅游局董事,长期与政府合作,在发展旅游产业的同时兼顾环境承载力,让旅游真正惠及本地社区。

早在2014年,他已以社区旅游董事代表身份与政府接洽,提出多项改善政策,目标是:“增加沙巴旅游收入的同时,不伤害环境,并为本地创造更多就业机会。”

以共行为本的保育哲学

谈到保育责任,他始终强调:“这不是单靠政府或非政府组织的责任,而是需要政府与民间共行。”

他相信,保育的核心在于社区参与通过不断提出意见,让政府、社区与民间组织形成合力,共同建设更好的未来。

“每砍倒一棵树,都会产生蝴蝶效应。改变不是立刻发生,而是在5到20年间悄悄影响生态规律。”

他举例,如今在亚庇已越来越难看到萤火虫,这正是生态失衡的无声警讯。

守护自然,就是守护未来

从里巴兰岛的海龟,到婆罗洲的小矮象;从社区旅游,到国际环保平台,于国坚用行动证明:真正的保育,不是对抗发展,而是让发展同时,更有远见。

保育是一条漫长却必须坚持的道路。因为守护自然,最终就是守护人类自己的未来。(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