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宪案,修了个寂寞?

【本报特讯】扰攘多时、说是恢复沙巴及砂拉越作为马来西亚立国平等伙伴地位的大马协议修宪案终于在本周三在国会提呈一读,首相署掌管法律事务部长拿督斯里旺朱乃迪表示将寻求在国会本季会议提呈「满载沙砂人民盼望」的该修宪案二读。

正如较早时的报导,该修宪案寻求对联邦宪法作三部份修正,即是第1(2)条文、第160(2)条文及第161A条文,前两者涉及大马成立,第三部份只是针对砂拉越原住民地位的诠释。

据指出,这次修正联邦宪法第1(2)条文,旨在将现有的全国所有州属并在一节内的行文方式改为两节,那就是:第一节是马来亚的州属(共11个州属的名称),第二节则是婆罗洲的州属,即是沙巴及砂拉越。

联邦政府于1976年在已故敦胡申翁担任首相时,将该二节改为一节,当时的理由是「让所有州属持有平等地位」。

至于修正第160(2)条文,旨在修订「联邦」定义,那就是将现有的「『联邦』意指在1957年马来亚协议下成立的联邦」定义,重新定义为:

「『联邦』是指,起初在1957年马来亚联邦协议下成立,之后根据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马来亚联邦、北婆罗洲、砂拉越和新加坡在1963年7月9日达成的协议所成立的联邦。

「这个取名为马来西亚的联邦,是由北婆罗洲、砂拉越与新加坡殖民地,与马来亚联邦原有的州属根据宪法共组(federated),并成为沙巴州、砂拉越州和新加坡州。但依据1965年8月7日新加坡脱离马来西亚成为独立主权国的协议,新加坡不再是马来西亚的州属。」

此外,该修宪案也将修改第160(2)条文加注「马来西亚日」定义,列明为1963年9月16日。

事实上,希盟于2019年执政期间也曾提呈类似的大马协议修宪案,但未能获得三分之二多数议员支持而无功而返。当时来自巫统、马华及包括旺朱乃迪本身在内的砂盟国会议员乃弃权,理由是,该法案未注明大马是依据大马协议成立的。

为甚麽这项修宪案,是「恢复沙砂作为大马立国平等伙伴地位」?「立国平等伙伴地位」又是甚麽?

政治观察家指出,所谓的「恢复地位」,只是重回大马立国初期的联邦宪法原文,借以反映「立国时大家持有平等伙伴地位」的「精神上胜利」,并不是一夜之间,大马整个行政体系变成沙巴、砂拉越及马来亚三部份的「平地地位」。

至于沙砂实际权益,如移民主权、五份之二淨税收须归还沙巴、须付沙砂石油关税等,都保持不变,因为涉及这些事的联邦宪法条文,并未作出修改。

政治观察家指出,这次修宪案轮到砂盟要员来主导,但单就措词而言,亦未提及「大马是依据大马协议成立」字眼,因为拟议中的措词只提及「五方于1963年7月9日达成的协议」,并未直述「大马协议」,虽然五方于这一天达成的协议,只有这麽一份协议。

虽然本州法律界人士在受询时表示,只述「五方于1963年7月9日达成的协议」,其实并不会引起混淆,因为「只有这麽一份协议」,但政治观察家表示,既然如此,何不直述「大马协议」。

其实,是否提及「大马是依据大马协议成立」字眼,并不会影响整份联邦宪法,因为其他牵涉沙砂权益的条文并未作出更改,纵然日后有人要依我国著名政治学者詹运豪所言,须入禀法庭挑战,以明确诠释大马协议及相关的1962年政府际委员会报告,也只是后话。

本身只有11条简单条文的大马协议其实更重要的是,牵连到1962年政府际委员会报告,这份报告里有更详细说明沙砂权益,例如沙砂除了掌管天然资源及财政权力,也须掌管教育及卫生权力,以及马来亚的国会议席总和不能超过三份之二等。

除了「大马是依据大马协议成立」字眼,更重要的是,这次的修宪案也未一如丹斯里慕尤丁担任首相时「宣布」沙砂是「邦」(Wilayah),注明沙砂作为「邦」的地位,反而在修正第1(2)条文及第160(2)条文的措词里,一再指沙砂是「州」(negeri)。

与此同时,民统主席兼斗亚兰国会议员拿督威弗烈丹高指出,该修宪法案对「联邦」重新定义措词,更是说明马来西亚只是马来亚的「扩大版」,并非全新成立的国家,因为它措词「起初在1957年马来亚联邦协议下成立,之后根据……协议所成立的联邦。」

因此,一般认为,所指的大马协议修宪案,是「恢复沙砂作为大马立国平等伙伴地位」、让沙砂获得「精神上的胜利」,但现在情况看来,这项「精神上的胜利」,抵不过沙砂还是「州」的地位带来的尴尬与寂寞。(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