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区之暧昧,选委的难解

规划之计,凭借所在,乃是跌宕起伏的变化。政经文教,都是这样。经济增长,发展神速,人口渐多,各地城市的结构和布局既然有此变,重新划分选区,也就可以理解了。但是,选举委员会一刀切下的基础,到底何在?
推敲马华公会总秘书黄家泉所言,犹能发现身为国阵盟党,其实也懵懂不知。着手重新划分选区前,选委会也未与马华商讨。生米煮熟了,只好静待月杪召开的国阵最高理事会会议反映反映了。既然这样,此事之耐人寻味,自不待言。

不但这样,纵然政治地理和选举地理的研究,已有许多论述,这个国家的选区之分割,偏偏与之背道;乃至当下出现振林山国会议席多达11万2081选民的咄咄怪闻。

如果选委会行政,确实遵照“一人一票”,何以同在柔佛州的拉美士国席区内,仅有3万7568人?据此运算,当可知道,拉美士选民手中的一票,相等于振林山的三票,失衡之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迨无异议。

与之相反的,则是贵为前副揆的慕尤丁的巴莪国会议席,旗下选民的总数,则一口气从4万6793人,降至3万6386人,降幅高达两成有余。选委会的用意何在,一言难尽。

诸如此类,非此一端。《光华日报》报道:武吉免登国会的选民,从5万5000人遽增至7万5000人;班底谷选民则从7万2000人减至6万2000人;敦拉萨镇的9万人,如今只剩下7万9000人。

净选盟2.0联合主席玛丽亚陈所举之例,也是经典:原在梳邦国会的武吉兰樟州选区,搬到更名为白沙罗的八打灵再也北区国会议席之中。这么一来,白沙罗选民从原有的约10万,暴增跳到15万。

全国如此,槟城一系列魑魅魍魉的个案呢,自然也不例外。丹绒国会议员黄伟益揭露,垄尾选民如今高达4万1000人,亚逸布爹只有1万2000名选民,两区选民,相差接近四倍。何解?

海对岸的沙巴,选委会建议新增13个州选区:冰谷卡、孟加里斯、兵达善、班台达利、达佬、丹容东比尔、丹拜杜利、德鲁必、双溪马尼拉、拉玛、昔加麦和古古善;不过,华人选区,一无所有!

此事说来,拖沓推搪,磨蹭已久。远在1973年7月9日的《国会纪录》,早有记录在野党领袖陈志勤医生对杰利蝾螈 (Gerry mandering_)之困惑:虽然雪兰莪人口远比霹雳为多,国会仅有16席,霹州则有 21席。(页1639)玄机毕竟何在?

时光荏苒,距离陈志勤医生当年的这篇演讲,倏忽43年了;可惜如坐针毡的困局依旧,选区划分之满目疮痍,举目皆是。选委会的这把双刃剑,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是好事多磨?

何况,国阵眼下所要面向的,还有耄耋之年,志在千里的前朝首相马哈迪医生。不管城市的马来人,或是乡区的土著,只要他们痛定思痛,下届大选决意微差转型,两岸的战绩恐怕也就要180度逆转了。

这么一来,华裔选区巩固在火箭旗帜之下,混合的议席,也一一掉落在在野党名下;布城的江山,最终归谁,还不清楚?所以说嘛,人算不如天算。尽管选委会的千方百计,成事到底由天。(光华日报)

董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