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医生:扎拉致死直接因素|是事发前“高压盘问”

(本报讯)扎拉验尸庭週四续审,重新受传召出庭供证的法医精神科顾问蔡诗鸿医生指出,导致扎拉死亡的直接因素,是事发当天清晨或前一晚所发生的高压盘问与孤立情况。

为本案第67名证人的他指出,外界所认知的亲子冲突问题,虽然属于众多诱发或间接因素之一,但并非直接导因。

他说:“依我看,本案的直接因素,是当天清晨或前一晚所发生的高压盘问与孤立情况。”

早前的报导指出,在去年7月16日,扎拉在被一群学生传召及盘问后,被发现昏迷倒卧在吧巴敦马士达华宗教中学宿舍底层,并在送院后翌日不治。

本案调研协调官达西亚珍妮此前曾询问,是否存在某项特定因素,促使蔡诗鸿在验尸报告中作出“死因与自杀相符”的结论。

对此,证人表示,社会往往误解亲子冲突,以为冲突是全天候持续发生,实际上许多情况只是阶段性或偶发性的。

他说:“心理状态极其个人化,也深受情境影响。关键在于死者如何感知及处理这些经历……作为一名对被拒绝高度敏感、情绪调节能力较弱的少女,她会更负面地解读某些经历,并承受更强烈的心理痛苦。”

他也指出,死者在基本生存需求、情感联系及关爱方面,皆依赖母亲。

证人说,在不利环境下,青少年往往会迅速意识到,表达愤怒或憎恨等负面情绪,只会加剧冲突与不被认同的情况。

他说:“为了生存,青少年可能压抑内在情绪与心理痛苦,对外则表现出愉快、顺从的样子,以减少冲突与否定。这种情况称为‘虚假自我呈现’行为。

“在依附关系的脉络下,对父母的忠诚是一种强烈情感纽带。青少年可能在对归属感的基本需求,与内心心理痛苦之间陷入巨大挣扎,因为她在生存、情感联系及关爱上都依赖母亲。”

此外,证人也提到,在心理防御机制层面,人会无意识地采取某些策略保护自身心理,而“反向形成”便是其中之一。

他说:“这是一种防御机制,即把不受欢迎、带有威胁性的负面冲动或想法,转化为完全相反的行为,例如表现得充满爱意、开朗愉快。”

当调研协调官询问所谓“条码伤痕”是否属于自残行为时,证人回答说,这是一种“不良情绪调节策略”,“这种行为通常用于调节心理痛苦,一个没有心理困扰的人,通常不会诉诸所谓的‘条码’行为。”

另一方面,证人也表示,死者所承受的心理痛苦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可能带来长期影响。他指出,儿童的心理体验具有高度个人性,并深受其个人感知与理解方式影响。

他说:“更重要的是,她如何看待及处理这些冲突,因为这将决定她的感受。

“我同意,目前无法确定这些冲突的持续程度。有关冲突可能只是间歇性发生,而非全天候、24小时不断发生,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所承受的痛苦不是真实的。

“必须强调的是,从她的日记内容来看,那不仅仅是挫折或愤怒,而是一种深层痛苦,甚至让她表达出不想继续活下去,以及希望母亲也不存在的念头。”

证人表示,死者的日记内容,比起录音或与家人的口头互动,更能作为反映其内在心理状态的重要证据。单凭言语互动,其实较难准确判断一个人的心理健康状况。

他说:“青少年掩饰自身痛苦,其实是很常见的情况。他们可能对外表现得愉快、正常,但存在展现‘虚假自我’的风险。”

他也表示,死者进行的“心理验尸”报告中,其家族成员的证词,比起父母及同龄朋友的证词,所占权重较低。(020)